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孫中山、宋慶齡的革命與愛情故事

書名:《行道天涯》

作者:平路

出版:聯合文學

 

一轉眼,距離第一次看這本書已經是十多年前的事,這次《行道天涯》以經典版重新付梓,再看一次,又是不同感受。

 

年輕時看,有種為愛不顧一切的淒美。當時較大的衝擊,是高高在上的國父原來也有平凡的一面,藉由宋慶齡的角色,窺視國父從神格化到人格化的過程。若有悲憫,應是女主角無法與男主角終老,並被這份心意桎梏,直到生命盡頭。

 

如今再重讀一次,卻是說不出的陰鬱酸楚。年紀、價值觀、生活環境都相差十萬八千里的兩個人,因為一時的激情而結合,加上時代的動盪,可以預見未來嚴峻的考驗以及悲劇收場。

 

果然,青春年華的稚妻送走如天般可仰望的夫婿,也終身被此特殊的身份所囚禁,必須將女性細膩溫柔的情慾小心隱藏,以母儀天下的樣板展現給世人。這種孤寂,腐蝕的是青春。

 

如今再看一次,深刻感受的是身為女性的宋慶齡這角色的敏銳思維,孫中山三個字成了她原本應有成熟風趣神韻的無形牢籠,讓她沒有伴侶也不能有伴侶的獨自注視自己,緩緩步入終老。

 

帶著鬱鬱的心一路往下讀,不經閃過一絲溫暖。本書特別之處將男女主角兩條主線,劃破時空拉到相同對等的高度。幾乎同時,讀者看見孫中山和宋慶齡如何老去,以及,面對老死的態度。(無論這是否是作者臆測)。這應是這對夫妻最有共鳴的時刻,在他們共同迎接生命盡頭的這一刻。

 

然後,看見作者平路自己寫的序,認為在描寫本書時的投入,彷彿也被這個故事寫了一回。身為讀者,也感謝作者的生花妙筆,帶我們穿梭這段神秘的緣分。晉升為經典,值得被時間考驗,讓讀者在不同時刻讀來,有不同況味。我想,十幾年以後再讀一次,想必又是另番風景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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